• 窃以为人与人之间最好的,也是最喜欢的一种距离是,进入你的心,却只到浅处。

    或是敬畏,或是恐惧,我不愿下到那个黑暗幽深无底之地看一看,即使它的深深深处是一片明亮美好桃花源。此途甚为凶险,或许还没有到达终点,就已经被无数密流暗流静寂漩涡吞噬了。

    所以,不要对我发出此类邀请,同时,我的心也只开放到浅处。安全起见。

     

  •  

    「生者的地狱是不会出现的;如果真有,那就是这里已经有的,是我们天天生活在其中的,是我们在一起集结而成的。免遭痛苦的办法有两种,对于许多人,第一种很容易:接受地狱,成为它的一部分,直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第二种有风险,要求持久的警惕和学习:在地狱里寻找非地狱的人和物,学会辨别他们,使它们存在下去,赋予他们空间。」

                                           

                                                     ——「看不见的城市」结语 

    与帕洛玛尔小姐共勉之。

  • Nov 3, 2008

    遺傳作祟 - [莫霍尔小姐造访]

    Tag:
    这样的秩序荒唐又可怜。男性族人们纠缠着座次与辈分,严厉地,一丝不苟地构建身份的金字塔,一遍遍确认自己的身份,一遍遍获得快感,弥补社会地位的不满足。在这里,一切尊卑来自天授,父父子子,长子次子,这代代相传,美好而又顽固的幻象。家族中所有被交换来的女人们独坐一桌,冷眼旁观,不去说破,这实在是一种施舍,是这个国度流传千年的秘密。

    八十岁的爷爷坐在主位上,有些茫然,谁家来敬酒,都只会祝他们幸福。他和奶奶二十年前离婚了,却又各自娶嫁了一个徐姓人。余家凭白多出两个人。(对,妳为什么不姓余呢?多余的余。)他曾为她支起过一把木躺椅,没有支好,躺下就塌了。

    零三年,他听说她考上大学,很是得意,打电话来说要买辆自行车奖励。这个提议被爸爸否决了,八十年代才送自行车好不好。何况她也不太会骑。(最后妳得到了两千块,不知怎么用才好,做了件蠢事)

     徐奶奶私下指着爷爷说:这么多年来,他谁都不想,谁都不挂念。每当她反思自己对人事的恐惧,才会想起他来。她冷漠的源头,遗传学作祟。

    她的同辈人少得可怜。几个小屁孩一人喝掉两瓶营养快线,抓起蛋挞就跑没影儿了,只剩下这位小姐一个人臭着脸坐在十四人的大桌上慢慢吃掉五人份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