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窃以为人与人之间最好的,也是最喜欢的一种距离是,进入你的心,却只到浅处。

    或是敬畏,或是恐惧,我不愿下到那个黑暗幽深无底之地看一看,即使它的深深深处是一片明亮美好桃花源。此途甚为凶险,或许还没有到达终点,就已经被无数密流暗流静寂漩涡吞噬了。

    所以,不要对我发出此类邀请,同时,我的心也只开放到浅处。安全起见。

     

  • Nov 4, 2009

    Madame Jouve的在場與缺席 - [Gen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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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护车笛鸣打破灰蓝色乡村清晨的寂静,Jouve夫人面对镜头娓娓道来一对亡者的故事。她突兀地说摄影机太近了,希望远一点,让我们看到她残疾的腿。

    故事结束时,Jouve夫人含混的讲述逐渐被法医冰冷、理性地对案发现场的描述所取代。悲剧发生时,她并不在场,她也并非全知全能的神明,知道每一个细枝末节。那么讲述故事的在场者是谁呢?

    Jouve夫人的前史,她的爱情、记忆与伤痛,宛若幽灵,萦绕在每一处冷冷的,却又炽热到炸裂开来的空气中。

     

    几年前第一次看《隔墙花》,能看懂炽热爱情与冷酷死亡之间纠缠的张力,看出每一处危险的伏笔,三、四年后,品味最深的却是Jouve夫人一条线索。或许领会Jouve夫人的分量,与我对电影的认识并无太大干系——就像Fanny Ardant问旧情人的小儿子那样:“你知道什么叫伤心吗?”——我只是逐渐开始体味,历史与记忆之于一个人的生命,究竟是件有多奇妙的事情。远与近,实与虚,重与轻。

  • Nov 2, 2009

    朝聖 - [帕洛玛尔小姐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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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重书的缘故,又读了一遍《朝圣》,十四岁的桑塔格因缘际会登门拜访托马斯·曼的故事。这个故事始于虔诚,终于虔诚。

     

    而帕洛玛尔小姐的朝圣故事始于幻想,终于荒诞。

     

    十岁的帕洛玛尔小小姐给一位郑氏童话作家写过一封信,内容不详,唯一清晰的是每张信纸中央,都有她手绘的郑氏童话人物,皮皮鲁、鲁西西,还有大灰狼罗克。水彩笔上色。

    先生当年拥有一家专卖店,出售从童话全集到T恤衫、旅游鞋、牙膏等一系列产品,邮购Only

    帕洛玛尔小小姐无数次对着郑氏童话月刊内页中的广告幻想专卖店的样子——红墙中嵌着一座小房子(地图上标注是在故宫附近),柜台里的每一本书都是正版的,每一支牙膏都闪闪发亮,鲁西西旅游鞋比Nike还帅气,一如汉塞与格蕾特在森林中遇到的糖果屋般诱人。

    跟父母去北京旅游时,她身在故宫,心却在郑先生的专卖店里。母亲问是否要带她去看一看,买些东西。帕洛玛尔小小姐犹豫再三拒绝了,因为她非常害怕郑先生会笑容可掬地坐在里面收账。

    两个月之后,帕洛玛尔小小姐接到了回信,牛皮信封,落款大概是出版社。

    信是打印的,非常短,只有两三行,手写签名。大意是叉叉小朋友感谢你喜欢我的书画还画得不错我都认出来谁是谁了叉叉叉。

    尽管如此令人泄气,帕洛玛尔小小姐还是把信带去学校炫耀。信在六十个人的班级里传了一圈,大家围着讨论每个字究竟是不是郑先生自己敲出来的。

    故事的结局是一天下来,帕洛玛尔小小姐发现信悄无声息地丢了,或者是被偷走了。

     

    三、四年后帕洛玛尔小姐和朋友打赌自己是否会永远喜欢郑先生的童话,赌注什么忘记了,希望可不要是一大笔钱。

    现在她不会再跟任何人打类似的赌,她知道结局定是十年之后写下又一个蠢故事。

     

    然而朝圣的幻想还是有的,除了去法兰西科学院为列维史陀送一张卡片之外,还希望能去百老汇看一场William Petersen演出的舞台剧。我愿意固执地认为他能将Gil Grissom的灵魂延续在CSI剧集之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