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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3, 2008
遺傳作祟 - [莫霍尔小姐造访]
这样的秩序荒唐又可怜。男性族人们纠缠着座次与辈分,严厉地,一丝不苟地构建身份的金字塔,一遍遍确认自己的身份,一遍遍获得快感,弥补社会地位的不满足。在这里,一切尊卑来自天授,父父子子,长子次子,这代代相传,美好而又顽固的幻象。家族中所有被交换来的女人们独坐一桌,冷眼旁观,不去说破,这实在是一种施舍,是这个国度流传千年的秘密。八十岁的爷爷坐在主位上,有些茫然,谁家来敬酒,都只会祝他们幸福。他和奶奶二十年前离婚了,却又各自娶嫁了一个徐姓人。余家凭白多出两个人。(对,妳为什么不姓余呢?多余的余。)他曾为她支起过一把木躺椅,没有支好,躺下就塌了。
零三年,他听说她考上大学,很是得意,打电话来说要买辆自行车奖励。这个提议被爸爸否决了,八十年代才送自行车好不好。何况她也不太会骑。(最后妳得到了两千块,不知怎么用才好,做了件蠢事)
徐奶奶私下指着爷爷说:这么多年来,他谁都不想,谁都不挂念。每当她反思自己对人事的恐惧,才会想起他来。她冷漠的源头,遗传学作祟。她的同辈人少得可怜。几个小屁孩一人喝掉两瓶营养快线,抓起蛋挞就跑没影儿了,只剩下这位小姐一个人臭着脸坐在十四人的大桌上慢慢吃掉五人份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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